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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家丁:绿帽一顶终压身】(第十四章 一剑断魂 三鼠献丑)

第一文学城 2026-11-01 10:03 出处:网络 作者:木鱼非鱼编辑:@ybx8
         作者:木鱼非鱼(baolong5211) 2026/09/18 首发于第一会所



        

作者:木鱼非鱼(baolong5211)
2026/09/18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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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9,291 字


  PS1:这周出差,时间硬是紧张,更新晚了。大家之前的创意,均已收悉,
有很多都很色系,浮一大白。

  马球看了原文,虽然写的简单,但也挺有意思的,不过别人写过就不再抄袭
了;毛笔之前秦仙儿的桥段已经用过,刺青准备吸收进来,

  脱粪这个……现在口味这么重了吗,虽然我是无可无不可,不过这本书基调
还没那么重口(不过会有扩张),还是算了,

  之前的蜂蜜灌肠效果实际跟这个差不多……感谢大家的创意!欢迎大家继续
评论提供点子!

  PS2:本章走马灯致敬了五条悟老师,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看着不远处白衣胜雪、恍若谪仙的女子背影,周沧沉默了片刻。

  方才一番话,似仍在耳边回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陪伴自己的金背大刀,刀锋仍寒,刀柄仍沉,可这一刻

  握在手里的感觉,却与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样。

  良久,周沧缓缓垂下刀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三个字:「……

  受教了。」

  他缓缓收刀,一步一步退下擂台。

  断去一臂之后,他的身形明显有些踉跄,方才靠着一口内息强撑尚不觉得,

  此刻这股气一泄,脸上的血色便迅速褪去,额头也沁出大片冷汗。

  台下几名素来敬仰「金背大刀」名声的江湖汉子早已按捺不住,见他终于下

  台,立刻围了上来。

  「周大侠!」

  「快!金创药!」

  「布条拿来,先把断处扎紧!」

  宁雨昔方才一道指劲确实玄妙,几处大穴被封,血势已经止了大半。可武林

  中人也都知道,这种以内力强行封穴的法子只能救急,绝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众人七手八脚之际,人群外忽然钻进来一个脑袋。

  「让让,让让,伤员优先,闲杂人等把屁股往后挪一挪。」

  那人身形不算高大,却硬生生从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中间挤了进来,一到跟

  前,便满脸关切地蹲在周沧身边。

  「兄弟,你没事吧?」

  本是正在闭目调息的周沧闻言一愣,豁然睁开眼睛。这声音别人不知,他却

  识得,正是方才自己明知必死,仍要提刀再战之时,这道声音忽然出言劝阻。
虽

  然若不是宁宗主半路出手,他定然不会停下,但这份情是要记下的。

  周沧循声看去,却不由得一怔,眼前之人衣着寻常,还有些遮遮掩掩,身子

  甚至算得上有些单薄,不正是自己登台之前,顺手从什么五虎手中帮过一把
的年

  轻公子么?

  竟是他?

  周沧愣了一瞬,旋即咧嘴笑了,江湖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令人着迷。他失

  血过多,脸色苍白,这一笑却依旧带着几分江湖汉子的豪气。

  「方才多谢少侠。」

  他顿了顿,又认真打量了林三两眼,这年轻人敢在那等情形之下当众开口,

  又能在一群如狼似虎的江湖人中神色自若,想来并非表面上这般简单。

  「周某倒还不曾请教少侠尊姓大名。方才少侠仗义出声,想必也是有所倚仗。

  如此看来,先前那点小事,即便没有周某多管,怕也难不住少侠。」

  刚刚运用自己前世多年「迎男而上」的挤地铁功底,从壮汉群众钻出的林三

  一听「少侠」二字,嘴巴差点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哪个穿越者没有一个少侠梦,这位江湖上响当当的周大侠,如今一口一个

  「少侠」地叫自己,甚是快哉!

  他赶紧轻咳一声,努力收了收自己的嘴脸,重新摆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正色道:「咳咳……少侠不敢当,也就是会些三脚猫功夫罢了。平时又比较
低调,

  姓名什么的更是不足挂齿。」

  林三一摆手,正气凛然:「毕竟我雷锋做好事一向是不留名的。」

  「雷……锋?」旁边几名江湖汉子面面相觑。

  好名字!

  只是怎地从未听过?

  「原来是雷少侠。」

  「久仰久仰。」

  「……」

  林晚荣嘴角一抽。

  好家伙,你们还真敢久仰啊。

  他赶紧轻咳一声,把话题岔开:「周大侠,客气话日后再说。宁仙子既然说

  你能治,那便必然没错。」他目光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接着说道:
「不

  过……这里龙蛇混杂,可不是适合养伤的地方。」

  周沧何等老江湖,自然听出了其中深意,眼神微微一沉。

  林三却已经转过头去,这一看,顿时咦了一声。围在周沧身边忙前忙后的几

  个人当中,竟还有几个熟面孔,仔细一瞧,这不正是之前在沿途茶棚,与安
狐狸

  搭过话的那几名游侠儿么?当时这几位眼珠子几乎全黏在安姐姐身上,权当
他是

  路边一条。

  林三顿时乐了。

  「几位,我们又见面了。」

  几个游侠儿闻声看清是他,也是一愣,随即脸上表情顿时精彩起来,想起茶

  棚中的情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真正的高手,往往就是这般返璞归真!

  林三哪里知道自己转眼之间,已经在几人心中从跟在美人身边的小白脸,变

  成了游戏人间的隐世高手,只朝众人郑重拱了拱手。

  「诸位义士。周大侠身负重伤,此地下山还有十多里山路。今日上山之人鱼

  龙混杂,未必个个都像诸位一般光明磊落。还请诸位护送周大侠一程。」

  几个游侠儿彼此看了一眼,为首之人当即抱拳:「雷少侠放心!周大侠平生

  锄强扶弱,我等早已敬仰多年。今日便是豁了这条命,也定将周大侠安然送
下山

  去!」

  「正是!」

  「谁敢半路打周大侠的主意,先问问爷爷手中的刀!」

  周沧也知方才那一口气泄掉,再留在此处也只是累赘,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

  众人,方才宁雨昔同他说的那些话,这些人其实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只是
有些

  人若有所思,有些人面露惭色,也有人嗤之以鼻,所谓人间百态,不外如是。

  周沧沉默片刻,撑着身子强站了起来,声音透着些虚弱,却依旧浑厚:

  「诸位。」

  周遭更多人纷纷望来。

  「周某今日上山,本以为此行是为中原武林出一份力。到了现在才知……周

  某这把刀,差一点便成了别人手里借来的杀人刀。」

  四周更静。

  周沧环顾众人,接着道:「此次所谓『屠仙盟』,其中是非,周某如今不敢

  妄下断言。可若诸位还信得过我周沧--」

  他只剩下一条手臂,仍向众人郑重抱拳。

  「……便随周某一道下山吧。」

  人群之中久久无人说话。

  片刻之后,一个背剑汉子忽然笑了:「奶奶的,我本就是来看看天下第一的

  宁仙子究竟长什么模样。如今人也见了,剑也见了,今日又亲眼见了周大侠……」

  他一拍腰间酒葫芦,「值了!」

  「这鸟会盟,不看也罢!」

  有人顿时笑骂:「你他娘说得倒是痛快,老子还不是一样?走走走,送周大

  侠!」

  又有一名老者沉吟片刻,缓缓走近,「老夫也是听闻玉德仙坊仗势欺人,这

  才前来。今日亲眼所见……传闻断不可信。」

  「走。」

  有人带头,人心便开始动了,原本只是十余人护送周沧,走出十余步,又有

  七八人跟了上来。

  再往外,又有人沉默着收起兵刃,默默加入。

  二十余人。

  三十余人。

  五十余人……

  待这一行人真正向山道走去时,竟已经聚了百余号人。有人搀着周沧,有人

  在前探路,有人在后压阵,虽与这满场人数比起仍不算多,却皆是提刀佩剑、
敢

  在江湖上行走的人物,浩浩荡荡汇成了一条长龙。

  临行前,周沧忽然停住,回身走到林三面前。

  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却只是一礼到底。

  「江湖路远。今日之情,周某记下了。」

  「少侠不愿走,必然还有要事,也请……多多保重。」

  林晚荣难得没有再嬉皮笑脸,他看着面前这个刚刚失去一臂,却似乎反而比

  登台之前站得更直的汉子,笑着拱了拱手。

  「好说,好说。」

  林晚荣站在原地,目送着一队人沿山道渐行渐远。起初还能看见其中红红绿

  绿的衣衫,后来只剩一片晃动的人影,再后来,便彻底消失在山林之间。

  他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担心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寻常江湖人,所谓什么屠仙盟这般阵仗,若说背

  后没有一只手在拨弄这一切,他林晚荣第一个不信。

  所以他才撺掇周仓结众而行,也免糟了歹人黑手,毕竟人多势众,幕后之人

  也总要有几分顾忌。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阴沉地扫过擂台四周。

  方才宁雨昔对周沧讲的那番话,在场众人听来,只当是天下第一的宗师惜才,

  甚至觉得是宁宗主见周沧尚有几分侠气,不愿见一个义士在此枉送性命。

  可他林晚荣与宁雨昔太熟悉了,也太清楚她是什么性子。

  宁雨昔会同人讲道理?会耐着性子问一个江湖汉子何为侠、何为义?

  开什么玩笑。

  不对,太不对了。

  她哪里只是在教周沧?分明……有点像在交代后事,似乎是要在临终之前,

  顺手为这后世留一口正气。

  「妈的……」林晚荣低骂一声,目光重新回到擂台之上,喃喃自语,「今日……

  真有这般凶险么?」

  看不到危险,可能意味着危险已经到处都是。

  他主动与身边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毕竟……侠义者退,观望者散,仍留在这

  里的,便真的都只剩下些心怀不轨的虎狼了。

  擂台之上,自从宁雨昔拔剑,柳生佑太便再也没有向其他人多看一眼。

  周沧退场也好,百余名江湖人结伴下山也罢,于他而言,都像是风吹走了几

  片落叶。

  他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眼前一人。

  方才还站得颇为随意的柳生佑太,已然缓缓沉下了身子,右脚向后滑开半步,

  两腿微屈,腰胯压低,身体却并不正对宁雨昔,而是微微侧转,右手五指轻
轻扣

  住腰间方才收回的倭刀刀柄。

  这个姿势说不上多么威严,甚至没有中原刀客临敌之时常见的沉稳架势,更

  像是一头压低前肢、却随时准备暴起扑杀的猛虎野兽。

  又或者……像是某种邀请。

  邀她来。

  邀她出剑。

  邀她杀自己!

  素色和服的窄袖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束在脑后的黑发已有几缕挣脱发带,

  凌乱地垂落在额前,柳生佑太却浑不在意。他只是眼睛眯得越来越细,嘴角
也翘

  得越来越高,本就称不上和善的脸,此刻却绽开了一个异常愉悦的笑容,近
乎一

  个顽皮孩童终于得到心爱玩物般的欢喜。只是这份欢喜落在他的脸上,却有
如狱

  中恶鬼,竟叫人不寒而栗。

  「强者……我本以为,会很无趣。」柳生佑太忽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手中的长剑,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粗重。

  无人回答。

  宁雨昔只是执剑而立,除此之外再无动作。

  柳生佑太却也不需要她回答。

  「从你出现以后,我就一直在看你。」

  「你没有杀意、没有战意,甚至连与人争胜的欲望,都没有。」

  「战斗于你而言,或许从来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甚至……」

  「根本不享受战斗吧?」

  「这样的强者……太无趣了。」

  说到这里,柳生佑太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像是真的曾因此失望过。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高手,为了名,为了利,为了天下第一,为了证明自己的

  刀比别人更快。这些才是他喜欢的对手,因为只有同样渴望胜负、同样享受
厮杀

  的人,才能真正明白刀锋掠过对方咽喉,究竟能给人带来怎样的快感!

  他是真正的杀人鬼!

  可宁雨昔不是,在她身上,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个根本不属于这方天地的人。

  所以柳生佑太原本已经有些失望,哪怕她真的很强,那又如何?一个不享受

  厮杀的人,又如何能让自己的刀真正兴奋起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柳生佑太的目光死死落在宁雨昔手中那柄剑上,眼中的笑意,一瞬间浓烈到

  了近乎疯狂。

  「可是……你的剑……」

  「竟然有势!」

  这几个字,柳生佑太几乎是怪叫着吼出来的。

  台下不少人被他这一声喊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可在柳生佑

  太眼中,眼前的景象与旁人所见已经截然不同。

  在他眼中,自那柄长剑出鞘的一刻起,宁雨昔周身明明没有狂风,没有气浪,

  没有令人窒息的杀意,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比方才扬得更高,可偏偏有一
道

  「白」,竟从剑上升起!初时只有一线,再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直,最
终恍

  若一道贯穿天地的清白剑气,自擂台中央冲霄而起!

  剑若惊鸿,人如白雪。

  这道清白直入云天,竟使漫山墨色都在刹那之间退了半分,仿佛将整片天地,

  从中分了两半。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生佑太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恣意:「人无势,剑有势,你的剑竟主动

  要来斩我!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武道?!!」

  他整个人已显然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

  「怎么做到的?强者!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按在刀柄上的五指骤然收紧,只因腰间那柄狭长倭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

  人此刻剧烈起伏的情绪,竟在鞘中发出极细的一声颤鸣。

  嗡--

  柳生佑太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听见了吗?祸津也在高兴。」

  台下的高手听闻此言,神色皆是一凛。祸津--柳生一门传承数代的妖刀,

  据说此刀初成之时,铸刀者尚未来得及为它扬名,便因一场机缘巧合,阴差
阳错

  死在了自己亲手锻出的刀锋之下。自那以后,祸津便有了「噬主」的凶名,
其后

  数代持刀之人,无论此前何等显赫,最终竟无一得享善终。

  可偏偏这把刀实在太快、也太利了,锋刃所过,断铁裂甲犹如裁纸,对于真

  正的刀客而言,这等神兵的诱惑,足以让人把所谓「不祥」二字抛到脑后。
于是

  一代又一代,最终死在刀下的人,早已数不胜数。

  柳生佑太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宁雨昔脚上,那是一双精致到与眼前这座生死

  擂台格格不入的透明面鞋子,鞋子之后还有细根。

  柳生佑太脸上的笑意,第一次真正消失了。

  「为什么?」他的眼中没有淫邪和觊觎,甚至对面前女子这堪称天地造化的

  如雪玉足,连最基本的欣赏也没有,眼中只剩疑惑和愤怒。

  「强者,你为什么还穿着这种东西?」

  「你是在戴着镣铐!」

  「你是在画地为牢!」

  「你是在作茧自缚!」

  「为什么不把这些全部丢掉?!」

  「只剩你和我!」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擂台之下黑压压的人群。

  「因为他们?!」

  「因为这些如猪猡的蠢材?!」

  他猛然间将手中妖刀拔出,整个人的气势再度上涨!

  台下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他娘的,这倭狗叫了半天,到底打是不打?」

  一个满脸横肉的江湖散人听了半天,完全不明白这东瀛人在发什么风,忍不
住骂

  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老子一句都没听懂。」

  「不就是宁大奶拔了剑么?东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少见多怪。」

  「就是就是!什么势不势的,磨磨唧唧作甚?」

  一个原本就是奔着宁雨昔美色而来的淫邪汉子,却嘿嘿笑了两声,「管那倭

  奴发什么疯?宁大奶还不够你看的?还有这小脚,还穿着这般骚情的鞋子,
这哪

  里是来打架的,分明是来勾人的。老子活了三十年,去过的窑子没有一百也
有八

  十,也没见过哪个姑娘穿这么骚情的鞋子接客,啧啧,脚背上的浅筋都能看
见,

  跟剥了皮的白条鱼似的,真想上去舔上两口。」

  「可不是嘛,还有胸前一对大奶子,你瞧瞧,硬是把胸前衣服都撑成什么样

  子了,我瞅着都觉得憋闷。难怪武功这么高,八成平日练的不是剑,都练到
这胸

  上了!」

  「哈哈哈哈!」

  「奶大者,气足也!这叫内力雄厚!」

  荤话一起,周围几个本就心术不正的汉子顿时笑成一片,「对对对!你们想

  想,她平时练的什么下腰、踢腿、劈叉,哪一个不是床上用得着的招式?真
要脱

  了衣服往床上一躺,这些招式全都变成花样了。」

  「得了吧,」一个瘦子嗤了一声,「人家是来比武的,又不是来卖身的。」

  「你懂什么!」先前的淫邪汉子立刻反驳,「比武就不能卖身了?说不得现

  在就是在哄抬屄价!你没看刚才那身段、那骚劲?透明鞋跟踩在地上,每走
一步

  两条腿的线条都绷得清清楚楚,老子在台下看了半天,眼睛就没离开过她那
双骚

  蹄子。她要是背对着咱们,那双鞋从后面看,啧啧,脚后跟的弧度都能看得
一清

  二楚,老子方才都看得硬了……嘶!」话才说了一半,汉子忽然倒吸一口凉
气,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怎么了?」旁边人诧异道。

  「怪了。」汉子皱着眉,「怎么感觉身上疼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斩了一下。」

  旁边人原本还想嘲笑他,话到嘴边却忽然也嘶了一声,「你这么一说……」

  他赶忙低头查看手臂,衣服好好的,皮肉也好好的,根本没有伤口。

  众人面面相觑。

  「看着没事啊。」

  「莫不是错觉?」

  「应该……是吧。」

  几人嘀咕几句,很快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擂台。

  却没有人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处,一个自始至终负手观战的精瘦老者,脸

  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向后退了一步,之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直到足足退了五

  步,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只因在他的眼中,面前还哪有什么白玉台?

  祸津一出,柳生佑太周遭的「势」已然开始剧烈升腾,在他的周遭膨胀、翻

  涌、滚动、沸腾,像是无数来自幽冥深处的鬼火,在他四周无声燃烧,越来
越多,

  也越来越浓。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锋锐之意随着紫黑气息铺散开来,扫过擂台,扫过石阶,

  不过几个呼吸,整座擂台甚至周遭五步远的位置,都被这片浓郁得化不开的
紫黑

  吞没进去。

  普通武夫看不到它,所以只觉得皮肤刺痛、胸口发闷,仿佛有无数极细的刀

  锋正隔着空气,在肌肤上不断掠过。

  可那些真正能看见「势」的高手,此时眼中的整座擂台,早已被紫色吞没。

  紫气漫天,凶意如海!

  精瘦老者摇了摇头,他自问天下武道纵有千奇百怪,也不过万变不离其宗,

  到了他这个年纪,普天之下哪里还有他不曾见过的武道?但若只论这一身由
杀伐、

  疯狂与求战之念熬炼出来的凶意,这位东瀛刀客的确堪为当世第一。

  身处其中时间长了,怕不是要折寿的。

  可就在这片要将天地都染成墨紫色的狂暴气象中央,偏偏还有一处白。

  正是宁雨昔!

  她脚下不过方寸之地,身周没有万千剑气纵横,甚至没有半点紫气靠近时被

  轰然震碎的声势,只是这些紫气到了她周身三尺,便自然被分开。

  似江水遇礁。

  如夜色避月。

  一紫一白,将整座演武台分成了两个世界。

  柳生佑太自然也看见了,于是他更加兴奋。

  「原来如此……好,太好了,哈哈哈!」

  「山也好,云也好……这里的一切……都是极好!」他的刀锋之上,一抹紫

  芒开始流转,「不管今日谁死在这里,都不算委屈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什么剑侍御前,什么东渡扶桑,什么侍奉天皇陛下……」

  台下几名东瀛武士神色皆是一变,「佑太大人--」

  柳生佑太头都没回,「这样的强者……怎么可以被活着带走?今日……只会

  有一人离开这里……」

  「说完了?」宁雨昔清冷的声音传来。

  柳生佑太一怔。

  便听面前女子淡淡道:「啰嗦。」

  柳生佑太静了一瞬,随即周身紫黑之气陡然暴涨!

  咚!咚!咚!

  颈侧、额角、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浮起,原本稳定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

  脏如同擂鼓般疯狂搏动,每一次心跳,紫气便更浓一分。

  气血奔涌,五感暴涨!

  筋骨、反应、感知,被一股脑推到肉身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外,这是以燃烧寿

  命为代价的东瀛秘术!

  「如此威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妖刀开始剧烈嗡鸣,兴奋、杀意、

  战意,在这一刻彻底融成了一处。

  「不可不斩!」

  话音落地,他的身影已经瞬间从原地消失,甚至没有留下完整的残影,原本

  站立之处,只剩下一圈轰然炸碎的白玉。

  几乎就在柳生佑太消失的同一瞬间,演武台上数处灰白烟雾骤然炸开,砰砰

  几声闷响连成一片,这烟来得毫无征兆,不过眨眼工夫,便已滚滚漫开,将
数十

  丈方圆尽数吞没。方才还清晰可见的两道人影霎时消失其中,连日光照进去,
都

  像被这灰白吞去了一截。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东瀛忍术?」

  「娘的,方才说得热血沸腾,我还当他真要堂堂正正,怎么一动手就放烟?」

  「东瀛人不就喜欢这些阴招么……」

  这的确是忍术,而且远不是寻常忍者用来遮眼遁走的烟尘,这灰白忍雾乃数

  种药粉调制而成,一旦炸开,烟中的气味、湿度乃至气流都会在极短时间内
发生

  细微变化,目不能视尚是其次,真正厉害的是它能扰息、乱听、惑感,硬生
生割

  裂武者赖以判断敌人方位的种种感官。

  这一式原本并非柳生一门所有,五年前,柳生佑太独身闯入伊贺流本家,一

  日之间连斩二十余名忍众,最后亲手取下伊贺流家主首级。这门压箱底的忍
术,

  也落入他的手中。

  寻常武者入得其中几乎与瞎子无异,即便是顶尖高手,猝然陷入其内,也免

  不了有那么一瞬,要失去对周遭局势的精准把控。

  高手相争,一瞬便足以分生死。

  于柳生佑太而言,武道从来没有什么正不正、该不该,能杀人的,便是好招!

  烟雾彻底合拢的一刻,一声极细的破空声已经藏在其中。在无人能看见的地

  方,柳生佑太竟在疾进途中骤然甩出右手,妖刀祸津脱手而出,径直撕开忍
雾,

  快得只剩下一轮模糊紫影,偏偏这一刀瞄准的并非宁雨昔咽喉、心口等中门
要害,

  反而明显偏出了数寸,看起来只需轻轻侧身便能躲开。

  可只有那些惨死在柳生佑太刀下的亡灵才知,这恰恰是这门刀术最阴狠的地

  方,因所击并不致命,武者玄奇的生死感应对此招更是无用。

  祸津刀柄末端,一束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暗色丝索正一路延伸,与柳生佑太

  右腕紧紧相连。

  面对实力稍逊者,这隐蔽一刀虽不致命,却足以造成杀伤,从而先手尽失。

  面对真正的强者反而更加凶险,因为他们能察觉出这一刀本身并非必杀,自
然不

  会以伤换伤,却又因为威势太强不会硬接,多半只会侧身闪躲避开要害。

  可只要闪躲,便已是入了局。

  妖刀掠去身后,柳生佑太只需手腕一颤,手上丝索骤然绷直,祸津便会被强

  行拉回,在空中重新划出一轮几近完整的圆月,从背后斩来。与此同时,他
本人

  也早已借着忍雾近身欺上,前有柳生,后有祸津,两面夹击,才是这一式掷
刀术

  的真正杀机。

  因为柳生佑太,从来就不是什么一刀流!

  然而烟幕之中,宁雨昔未闪未退,祸津破雾而来的瞬间,她只是手腕微转,

  一剑递出。

  「铛--!」

  火星在灰白烟雾中骤然绽开,妖刀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铁壁,刀身剧震,旋

  转着猛飞出去,这飞出的势道既快且猛,显然已没了再当做后手的价值。柳
生佑

  太眼中兴奋之色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炽烈,右腕轻轻一抖,既韧且稳的暗索
骤然

  绷直,被斩飞的妖刀便在半空强行改变方向,重新向他掌中飞回。

  五指一合,祸津归手。

  几乎同一瞬间,他左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了另一柄刀,这刀比祸津短了半尺,

  连刀镡都显得平平无奇,可一落入柳生佑太掌中,便像突然活了过来,左刀
快,

  右刀慢,双刀一交,烟幕之中顿时亮起纵横交错的寒光。

  若说方才对付周沧时,柳生佑太还只是牛刀小试,那么到了此刻,他才真正

  将压箱底的本事全部在一瞬间揭开。

  奇巧手段只为占得先机,若是不成,接下来便该是硬碰硬的杀招!

  台外的林晚荣哪里看得清这些,烟雾一起,他整个人便急得往前蹿了两步,

  伸长脖子拼命往里瞧:「妈的,什么都看不到!这小鬼子真阴啊!」

  却也在电光石火的此刻,一道清越剑啸忽然自烟幕深处响起。

  下一刻,众人便看见了一道白光从烟幕内闪出!

  这道白光从上至下,自灰白烟幕最中央笔直斩落,厚重烟雾竟被这一剑硬生

  生从中剖开,左右两侧翻滚着向外涌去,山风恰在此时灌入,忍雾大乱,一
道人

  影随之从演武台另一侧轻身闪出,正是柳生佑太。

  他脚尖落地,向外滑出丈余,素色和服下摆被劲风高高扬起,两柄长短不一

  的刀却依旧牢牢握在手中。

  「佑太大人!」

  台下东瀛武士顿时大喜。

  「是佑太大人出来了!」

  「大人赢了!中原武道乃小技也,果然还是佑太大人更胜一筹!」

  然而柳生佑太一动未动。

  「能接我这一招……而不落下风的人……」

  他想要轻轻喘一口气,可话说到一半,眼前景象忽然晃了一下,身后灰白烟

  雾仍未散尽,可从那层雾里走出来的人,竟是位少年。

  这令他的记忆忽然被拉回。

  五岁那年,他第一次被送入柳生家,满院少年都知道他只是旁支送来的孩子,

  没人愿意搭理,唯有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少年笑着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

  「弟,以后我就是你兄长,谁敢欺负你便告诉我,我罩着你。」

  十五岁,家族演武场上,他第一次败得那么惨,虎口鲜血淋漓,已经长成青

  年的那人却仍旧笑得没心没肺,伸手把他拉起来:「弟,丧着脸做什么?今
日输

  我,也不过是我手中祸津强了半筹。走走走,洗澡去,晚了又要被那些老东
西抢

  光热水。」

  再后来,是二十五岁。

  那一年,柳生家要选新的执刀人,两人隔着十余步相对而立,那人缓缓拔出

  腰间长刀,神情第一次有些无奈:「弟,刀剑无眼,谁若胜了,便把另一个
人的

  刀也带上罢,替他去看看……更高处究竟是什么风景。」

  那一天,柳生佑太赢了。

  此后十二场,他执双刀在手,连斩十二人,正式成为柳生派执刀人。所有人

  都说他天纵奇才,唯有柳生佑太自己知道,最后那一刀,那人收了三分力。

  若不收,谁活着站在那里,未必可知。

  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用过一刀流,也从未再输过一场。

  柳生佑太怔怔望着眼前,灰白烟雾之中,少年竟仍旧是记忆中年轻的模样。

  柳生佑太脸上的狂气忽然散了许多,露出几分孩子般的茫然与欢喜:「你看

  到了吗?你看到了吧!这便是中原武道最高的山!我带你来看了!够高吧?
这样

  的山……你一定也是高兴的吧……」

  那少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像很多年前那样看着他,脸上露着几分无

  奈,轻轻说了一句:

  「弟,该走了。」

  柳生佑太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什……什么?」

  他下意识低头。

  手上双刀竟骤然从中尽断!

  直到这一刻,他才注意到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极细的红线,从左肩

  斜斜向下,一直没入腰腹侧方,最初细若发丝,几乎看不真切,可随着他的
呼吸,

  那条红线竟一点一点开始扩散开来。

  柳生佑太瞳孔猛然收缩!

  他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体已然没有了知觉。

  原来方才烟幕被分开的那一刻,一切便已经结束了,只因这一剑太快太利,

  他才活到了如今。

  柳生佑太上半身轻轻一晃,斜贯身体的血线骤然崩开,整个人终于失去支撑,

  半个断裂的上半身重重栽倒了下去。

  台下东瀛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倒地的柳生佑太还在努力抬头。

  山风一点点吹散忍雾,不远处那道白色身影也重新显露出来。宁雨昔依旧站

  在原来的地方,白衣未乱,长剑在手,甚至连脚下位置看起来都没有移动多
少。

  视野已经开始发暗,那道白衣也渐渐变得模糊,只剩对方手中的剑,仍像天

  地间最后一道淡淡的微光。

  「原来如此……」柳生佑太嘴角慢慢翘起。

  「这就是你的剑道么……」

  他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可意识已经开始溃散,那些没能出口的话,最终只化

  成了最后几个字。

  「倒也……」

  「有……趣……」

  声音落下,柳生佑太眼中的光,彻底散了。

  柳生一门当代执刀人,东瀛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刀客,死于当场。

  而在他对面,宁雨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垂下了剑,重新面向众人

  方向。

  「下一个。」

  原本还喧嚣不止的山门前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呼--吓老子一跳。」

  台下,林三看着台下先前还吆五喝六的小鬼子上去给这东瀛刀客收尸,甚至

  还与中原武林人士发生了火拼,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嘀咕了一
声,

  只觉得自己方才那点提心吊胆着实有些多余。

  不得不说,这小鬼子确实厉害,花里胡哨一套接着一套,几招之间看得他又

  险又惊,可如今烟雾一散,再看看两截还热乎着的柳生佑太,他又忍不住在
心里

  替这位高手默哀了一秒。

  老弟啊老弟,不是你不努力,实在是你没认清自己的赛道啊。

  你是武侠区的,人家已经转去仙侠区了,这也能放在一起比得吗?这分明就

  是老叟戏顽童。

  距离林晚荣十来丈处,鼠老大正一动不动躲在人群当中,脸上血色早已退了

  七七八八,一颗豆大的汗珠,正从他额上缓缓滚落,最后便如场上东瀛刀客
倒霉

  悲催的身子一般,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大哥……」他的旁边响起一道有些发虚的声音,已经脱去红袍的鼠老二只

  穿着里面的紧身短打,整个人看上去恨不得立刻从三鼠里除名,「等哈儿…
…真

  的是该我们上嗦?」

  一旁的鼠老三也一脸哭相,伸手死死拉住了鼠老大的袖子:「大哥,你怎么

  什么活都敢答应啊,也不打听打听她是谁,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啊……」

  「闭嘴!」鼠老大猛然回头,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可这一瞪,半点气势没瞪

  出来,脑门上的冷汗反倒又多了一层。

  他自己心里难道不慌?

  他现在比谁都慌!

  三只耗子给猫送饭,还请人家加餐是吧?

  若是那位大人此刻在他面前,他高低得扑过去好好抱住大人的大腿,哭得一

  把鼻涕一把泪,发自肺腑地哭诉一番:大人,我打宁雨昔,真的假的?

  然而鼠老二显然不是心思细腻的主,还在一旁补刀:「大哥,要不……我们

  开溜噻。」

  鼠老大愣了一下:「啊?」

  鼠老二异常诚恳:「大哥,我突然想明白咯,做人嘛,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以前我觉得我武功还可以,今天一看,我觉得活着也可以。」

  鼠老三眼睛一下亮了:「二哥说得对!」

  「对个屁!都他娘的闭嘴!」鼠老大黑着脸,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

  两兄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鼠老大心里也苦,他能不知道场上凶险?他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等这场屠仙大会结束了再出来。可问题是那位大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
白白,

  若是大人所说是真,那么此番按照原定计划上去,看起来虽是九死一生,可
好歹

  还剩下那个「一」。若是三兄弟此刻真掉头就跑,大人追究起来,那才叫真
正的

  十死无生!

  真当大人是搞慈善的?

  至少这位宁仙子看起来杀人痛快,那位大人……他不禁打了个寒蝉。

  世道不公啊!根本不给我们老实人一点活路!

  「二弟,三弟。」他压低声音,脸上一副义正填膺的模样,「大人平日待我

  们不薄,情比金坚,恩同义父。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我们若临阵脱逃,岂不
是叫

  天下英雄耻笑……」

  话还没说完,便见两双小眼睛已经幽幽的望了过来。

  大哥,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你没事吧?

  鼠老大和他们对视片刻,自己都觉得这话多少有些不要脸,干咳一声,改口

  道:「好吧,只要我们敢跑,大人一定会弄死我们。」

  两人这才彻底死了心,脸色灰败地垂下头去。

  鼠老大沉默片刻,终于从自己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三个暗红色药丸摊在掌

  心。

  鼠老三一看见东西,脸色顿时又变了。

  「大哥,真要吃?」

  鼠老大没有说话。

  鼠老三盯着眼前的三枚药丸,声音又沉重了几分:「这神药吃下去,虽然短

  时间能把功力硬生生再拔高三成,可药劲一过,经脉必遭反噬,轻则武功大
退,

  重则丹田受损,咱们二十几年苦练可就……」

  「我如何不知,还有办法吗?」鼠老大苦笑一声,「横竖都是赌命,就按原

  计划来!」

  他看二人有些沉重,又将话题往轻处引:「再说了,平日里这种天大的好事,

  轮得到咱们三个么?若今日真成了,荣华富贵自不用说……」他朝演武台上
努了

  努嘴,三双小眼睛同时看向那道白衣身影,鼠老大笑得重新猥琐起来:「你
们就

  真不想尝尝,这位天下第一的宁大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鼠老二最是没心没肺,本来还在盘算日后是不是还可以去街头卖艺,此刻咂

  了咂嘴,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赌?本就是烂命一条嘛!

  「龟儿子的,死就死嘛!整!」

  「妈的。」鼠老三也一咬牙,「富贵险中求!」说罢,一把夺过药丸,仰头

  便吞。

  咕咚,三枚药丸尽数入腹。

  不过几个呼吸,一股灼热便自小腹猛然升起,顺着经络轰然散向四肢百骸。

  三人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原本便极为壮实的手臂上青筋一根根鼓起,皮肤
迅速

  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三人的小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未有哪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如此强大!

  「来!战个痛快!」三鼠暴喝一声。

  「三鼠雄起!」二鼠不甘示弱。

  两个人喊完,热血沸腾地向前迈了一步,只觉得天下之大、大可去得,却发

  现自家大哥没跟上来。

  「大哥?」两人一起回头。

  「……拉我一把。」大鼠道。

  「啊?哦哦……」两人赶紧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把方才腿软的自家大哥从地
上

  薅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往台上奔去。

  擂台周围东瀛人的骚乱已经结束,三人身材本就矮小,连滚带爬地登上擂台,

  好不容易才在台上站定,摆出一个自认为威武霸气的姿势,只可惜三个人还
不如

  对面宁仙子肚脐眼高,再怎么叉腰瞪眼,也像是三只猴子虚张声势。

  他们还没来得及逞威风,便见宁雨昔的目光落在他们三人身上。鼠老大只觉

  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麻,三人目光一对,都是一个哆嗦,扑通一声整齐划一地
便跪

  了下去,脑袋磕在擂台上砰砰作响:「宁……宁仙子饶命!我们选择武斗!
不是

  命斗!武斗啊仙子!」

  鼠老二和鼠老三立刻有样学样,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缩成鹌鹑,脑袋磕得一

  个比一个响。

  「对对对,武斗!」

  「讲规矩!江湖中人最重要的就是讲规矩!」

  「不能用真兵刃的啊!」

  台下众人一时间都看愣了,方才三人登台气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隐藏多年

  的绝世凶人终于要横空出世了,谁想到上来台上竟是这般模样。

  不愧是武林三鼠,盛名之下无虚士!这种不要脸的架势,当真值得要好好学

  习一番。

  宁雨昔瞥了三人一眼,一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毫不掩

  饰的厌恶。

  只是仙坊此次立下的规矩确实如此。

  凡「约法三章」者,上台之前,自选「武斗」或者「命斗」:命斗既分高下,

  也决生死,兵刃、暗器、手段皆无限制;武斗则只为切磋,双方不得使用开
锋兵

  器,更不得刻意取人性命。

  宁雨昔也不多言,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秋水长剑便铮地一声立在了擂台一角,

  入石三分。

  三鼠见状,六只小眼睛同时亮了。

  哎呦喂,小娘们没剑了!

  鼠老大方才还在磕头求饶,见状却像是忽然想起自己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

  人物,立刻站了起来,仰头大笑。

  「哈哈哈,宁大奶,你倒是识趣。既然知道我们兄弟三人的厉害,便赶紧跪

  下来求饶。若是伺候得好,喊几声好汉爷爷,说不定我们还能大发慈悲,留
你一

  条贱--」

  却也就在此时,台下忽然飞来一物,宁雨昔随手一抬,竟是一柄轻薄的纸剑

  落入手中。剑身由不知多少层白纸折叠压制而成,连剑锋都谈不上,只勉强
有个

  长剑轮廓,风一吹,剑身甚至还轻轻颤了两下。只是这纸剑入手,她周身气
势陡

  然一变,语气依旧平静,却比方才更冷了几分:「贱什么?」

  三鼠脸色齐变,方才趾高气扬的鼠老大,双腿顿时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回

  去,动作行云流水,堪称行业翘楚,「贱……我方才是说--剑!仙子的宝
剑!

  真是威武雄壮、器宇轩昂!虽是纸做的,却有神兵之姿,一看便不是凡物!」

  鼠老大脸上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都是形势所逼,他又能如何?

  那些愣头青不知道这纸剑的厉害,他还不知道吗?这些天上台挑战宁雨昔的

  江湖人已经不止一拨。选择命斗还好说,都是些争勇斗狠之徒,生死各安天
命,

  被宁雨昔一剑斩了也没人说什么。可偏偏有几个自以为聪明的,身上背着命
案却

  选了武斗,以为靠着规矩便能保命,可结果都是被她用纸剑当场斩落。

  真当纸剑便杀不了人?

  唯有那些真正为切磋而来的人,才能在重伤之后捡回一条性命。

  「三个僬侥……便是你们,掳走了李香君?几年前玉面青锋之死,听说也与

  你们有关?」宁雨昔手中的纸剑已经对准了三人。

  「仙子且慢!」眼前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鼠老大哭丧着脸,两只手高高

  举起以示清白,「世间传言,多半是误会!我三兄弟虽然名声不佳,可也绝
不是

  那等恩将仇报、欺凌良善之徒!世人误我多矣!」

  鼠老二和鼠老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误会!全他娘的是误会!」

  鼠老三连忙接话:「尤其是玉面青锋大侠,更是我们过命的好友!」

  鼠老二点头如捣蒜:「生死之交哈!」

  鼠老大双手撑地,悲愤抬头:「世人皆说玉面青锋大侠死于我们兄弟之手,

  可事实恰恰相反!我们三兄弟与玉面青锋大侠,那可是……一见如故啊!」

  「当年我们偶然相遇,大侠一见我们三兄弟,便直呼有缘。几坛美酒下肚,

  我们那是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从南边的武林说到北边的江湖,从剑法说到
人生,

  大侠还拉着我的手,感叹自己纵横江湖多年,竟到今日才寻到三个真正懂他
的知

  己!」

  鼠老二听得一愣一愣,虽然知道大哥是在吹牛逼,可这说的怎么跟真的一样,

  他悄悄看向鼠老三。

  鼠老三向着自己这位二哥使了个眼色:别说话,没见大哥正在发挥?好好听

  好好学,这才是大哥的水平。

  鼠老大却越说越动情,甚至真挤出了几分哀伤:「酒过三巡,玉面青锋大侠

  忽然长叹一声,说他平生有一桩难言之隐,藏在心中多年,便连最亲近之人
也不

  好启齿。我兄弟三人自然赶忙询问,这才知道……」

  说道这里,他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急的满场人下意识都竖起了耳朵,毕竟这

  可是江湖秘闻。

  「原来大侠少年时候曾因一次比武伤及身体,自此那方面便……咳咳,不太

  方便。」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古怪的吸气声。

  鼠老大却越编越顺,完全进入了一种连自己都快相信的境界:「别看玉面青

  锋与紫霞仙子在江湖上素有神仙眷侣之称,夫妻之间更是有情有义,奈何始
终难

  以圆房,堂堂男子汉,偏偏在自家娘子面前抬不起头来,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鼠老三连忙点头:「苦得连酒都喝不下去!」

  「后来日子一久,大侠便染上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癖好。」鼠老大故意摆出一

  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偏喜欢看自己的妻子与旁人亲近,越是被占了便宜,
越

  是觉得刺激。紫霞仙子起初自然不肯,说这等事情有辱门风。可大侠苦苦哀
求,

  哭着说自己若不能亲眼看上一回,只怕这辈子都要郁郁而终。」

  鼠老三在旁边补充:「还说这是夫妻情深的证明!」

  「对!」鼠老大一握拳,「紫霞仙子心软啊,见自家夫君如此自卑,便只好

  含泪答应,说若是遇上合适的,便愿意行那绿帽淫妻之事,供他在一旁观摩
放纵

  一回。谁知他们夫妻二人左挑右选,最后竟看中了我们兄弟三个。」

  「后来呢?」台下不知哪个缺德的竟问了一句。

  鼠老大眼睛一亮,这还有捧哏的,便接着说道:「仙子明鉴!我们三兄弟一

  没背景,二没靠山,行走江湖受尽白眼,何等可怜?可我们为人老实,本分
厚道,

  更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

  鼠老大全没在意台下众人像吃了苍蝇的表情,依旧声情并茂:「玉面青锋大

  侠正是看中了我们兄弟三人的忠厚品性,这才主动找到我们。只是我们三兄
弟何

  等正经?听见这话,当场便连连摆手,直说此事荒唐,万万做不得!」

  鼠老三点头:「这有违我们的品行。」

  「可紫霞仙子不依啊。」鼠老大满脸遗憾,「她当场便解下衣裙,朝我们扭

  腰摆臀,故意在我们面前搔首弄姿,最后更是磕头喊我们大鸡巴祖宗,我们
若是

  不同意,她便一直跪着不起来,大侠也在旁边苦求我们莫要拘泥礼法。我兄
弟三

  人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

  「最后还是紫霞仙子见我们兄弟不肯,亲自拉着我们的手,说大侠的心愿便

  是她的心愿,让我们莫要顾虑,又取出一壶药酒,说饮了这药,便能放下世
俗礼

  法,放纵一回。我们兄弟三人都是良善之辈,哪里受得住这般哀求?一个个
面红

  耳赤,手脚发软,只恨自己定力不够。」

  鼠老大说到这里讪笑一声,一脸回忆模样,接着又道,「我们兄弟原本抵死

  不从,奈何她哭得梨花带雨,大侠又在旁边连声催促,我们这才一时糊涂,
喝了

  那酒。」

  「酒劲药劲一上来,我们便头晕眼花,神志不清。只听见紫霞仙子一会儿哄

  这个,一会儿劝那个,更说什么既然是替夫君圆梦,便不能半途而废,一定
都要

  放浪形骸才好!我们兄弟三人哪里见过这般放浪的女人?一时把持不住,这
才做

  了错事,抱憾终生啊!」

  「那大侠是怎么死的呢?」

  「对啊!怎么死的?」

  台下吃瓜群众顿时群情激奋起来,鼠老大偷偷睨了宁雨昔一眼,见她面无表

  情,便壮着胆子继续:「大侠就在旁边看着,看得可高兴了,一边看一边还
拍手

  叫好!我们三鼠别的不行,可既然受了大侠所托,自然就要把事情办得漂漂
亮亮,

  让大侠他们爽个过瘾!于是我们三人也不客气,扛起紫霞仙子一双肉腿,轮
番上

  阵,狠狠打桩!那紫霞仙子被我们操得黑天暗地、哭爹喊娘。别的不说,我
们三

  人身材矮小,趴在紫霞仙子身上,倒颇有几分小马拉大车的味道,大侠看得
那叫

  一个心情舒畅,眼睛都舍不得眨!可他那话儿本就是废的,怎么弄都硬不起
来,

  越看越是着急,后来还是紫霞仙子体贴他,一边挨着我们兄弟操,一边腾出
手来

  替他灌了药酒,又替他撸了半天,总算是把小趴菜撸硬了,他高兴得跟什么
似的,

  一个劲儿说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痛快过!」

  「可到了最后,大侠还是嫌不过瘾,竟让我们兄弟把他的手脚都给绑了,说

  这才叫真实,这才叫刺激!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只能照办。谁知道大侠兴奋
过了

  头,到后来竟一连射了七八回,我们本来还替他高兴,说他这是枯木逢春,
谁知

  道最后一回射完,他竟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就倒下去了!我
们三

  兄弟吓坏了,赶紧去救人,可惜已经迟了,他那是药性发作、又太过亢奋,
急火

  攻心,自己把自己射死了过去。」

  「唉……我们三人本想帮他圆梦,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抱憾终

  生啊!」说到最后,他已然站直了身子,满面悲恸之色,就是路过的野狗看
上一

  眼,怕也是要汪汪叫上两声,夸赞这真是位重情重义的好汉子!

  「今日若不是形势所逼,大侠的丑事,我们是断然不会公之于众的……还有

  李香君那小娘皮,呃是小仙子……」鼠老大趁热打铁,赶紧把话头一转,
「那位

  小仙子我们也是敬重得紧,当日她在台上剑法通神,我们兄弟三人佩服得五
体投

  地,本是上台讨教几招,谁知她年轻气盛,自己脚下打滑摔了一跤,晕了过
去。

  周边歹人众多,我们兄弟也生怕她摔出个好歹来,这才急忙将她扶去品香阁
好生

  将养,日日请大夫为她调养,光是精粥每天就要吃我们好几大碗,可恨外面
那些

  嚼舌根子的,说什么我们欺辱了她,天地良心!我们兄弟三人可是连她一根
头发

  丝都没碰过!所以宁仙子,您看……」

  鼠老二嘴角已经开始抽了。

  鼠老三更是慢慢低下头。

  大哥,你头发丝是没碰过,阴毛却是给人家刮了个干干净净,差不多得了,

  再编下去,我们怕是要笑场了。

  「呵……」宁雨昔看着面前小丑上蹿下跳的表演,语气不轻不重:「我不动

  手,是在调息,你们一直胡言乱语,是在等什么?」

  三鼠脸上的笑容同时凝住,六只小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一个比一

  个僵硬,鼠老大更是将面前这位仙子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嬲你妈妈别的,感情刚才你在运功调息啊?怎么不早说?那老子刚才在等什

  么,难不成是在等死吗?

  眼见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鼠老大干脆站直了身子,可等看见剑尖真正朝自

  己这边偏了过来,膝盖本能又是一软,偏偏又觉得若是再跪回去这仰卧起坐
的次

  数未免多了些,有失当大哥的体面,于是整个人便卡在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半
蹲姿

  势里。

  「宁仙子且慢!且慢啊!」鼠老大双手再次高举头顶,扯着嗓子喊道:「有

  规矩!有规矩的啊!约法三章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正式比斗之前,双方须先
自报

  姓名、来历,还要各自介绍一处自身部位,以示坦荡无欺。仙坊既是东道主,
更

  应光明正大!这可是白纸黑字的规矩,宁宗主可不能不认啊!」

  看到宁雨昔刚要递出的纸剑果然停了下来,鼠老大两只小眼睛顿时贼眉鼠眼

  地转了一圈。

  噫!大人说得果然不错,这仙子状态不太对!看来有戏!

  他心中默念起第二条的内容:凡「约法三章」者,开战前须互通姓名来历,

  并报自身一处身体部位以示堂堂正正,玉德仙坊作为名门正派,为示无所藏、
无

  所讳,每次所报皆不得重复。

  眼看宁雨昔真的停下,鼠老大立刻腰也不驼了,腿也不颤了,重新又上起了

  嘴脸,扭身面朝台下数百号人,双臂一张,活像一只在枝头发表演说的蛤蟆
王。

  「各位英雄好汉!」他的嗓门洪亮,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跪地求饶的模样:

  「既然宁宗主一时不好意思开口,那便由我三鼠兄弟先来!」

  鼠老大昂首挺胸:「在下姓赵,排行老大,江湖朋友抬爱,唤我一声赵大鼠!

  我之所以能做三鼠之首,除了年纪最长、武功最高,还有一样东西,也比两
个弟

  弟略胜一筹,便是胯下这根『斩仙棒』,足足有九寸之长!老二唤作钱二鼠,
阳

  具略逊一筹,长度足有八寸,人送外号「破仙杵」。老三唤作孙三鼠,胯下
之物

  虽生得最小,但也足有七寸半,唤作『捣仙锥』!

  台下顿时轰地一声炸响,方才众人只顾着看他们如何跪地求饶,还真没人注

  意他们身上的「长处」。这三人此刻皆已脱去宽松外袍,只穿着为了动手方
便的

  贴身短打,本就算不上厚实,如今被鼠老大这么一点破,再借着斜照过来的
日光

  仔细一看--嘶……三鼠身高不过三尺,肩宽背厚,本就是横向发展得极为
夸张

  的畸形身材,如今腰胯间的模糊轮廓落在这样一副异常矮壮的身板上,更显
得比

  例离谱。哪怕现在还是在疲软状态,也俨然称得上一条货真价实的「第三条
腿」。

  台下不少男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某处,又抬头看了看台上,神情里竟

  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鼠老大介绍完毕,与另外二鼠并肩站在擂台上,齐刷刷地朝宁雨昔拱了拱手:

  「我三兄弟已经介绍完了!现在,请宁宗主了!」

  鼠老大咧嘴笑道:「宁宗主!我来替你算算,前几日,你的柔荑、玉臂、锁

  骨、腰肢、眼睛、鼻子、嘴唇、头发丝、胳肢窝可是都一处处介绍完了,今
天我

  们爷们也不让你为难,既然江湖上唤你一声宁大奶,不如就介绍介绍你胸前
的大

  宝贝吧!毕竟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的大宝贝上上下下、甩来甩去,也是武
器之

  一嘛!总不能藏着掖着,对吧?」

  台下的林晚荣已经听的呆若木鸡了,这规矩,怎么越听越不正经?

  但看宁雨昔一脸认真的模样,仙子姐姐该不会当真要说吧?他本该立即出言

  阻止这荒唐一幕,内心深处却在此时莫名升腾出一股古怪念头。

  再看看……再看看也不打紧的。

  这时他身旁一个看热闹的汉子凑了过来,一副老江湖的口吻说道:「兄弟,

  看你这样子是头一回来吧?这规矩从第一天就开始便定下了。可惜前面都是
清汤

  寡水,看来今日才是这重头戏啊!」

  林晚荣嘴角一抽,还未来得及答话,台上的宁雨昔已经缓缓放下手臂,满场

  的目光瞬间都聚在了台上的白衣身影之上。

  宁雨昔白衣未动,剑意未散,清冷绝艳的面容上,自头至尾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方才鼠老大的一番黄腔,与山间掠过的一阵风没什么两样。

  她就这样静静看了三人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字字珠玉,如同琉璃落

  冰:「宁雨昔,玉德仙坊当代武宗宗主。」

  一句话,算是报了姓名来历,倒是与前九日并无不同,台下众人立刻屏了息,

  后面要介绍的,才是他们翘首以盼的内容。

  宁雨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前,面上依旧平静,没有半分羞赧:「双乳。玉德

  仙坊历代武宗,皆以内力温养周身经脉,故较寻常女子者略有不同。此处亦
受气

  血所养,故形质更为丰盈沉坠。」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有人方才不曾刻意去看,只觉得这位宁仙子一身宽袖长

  衣将俗世女子常有的艳色压得极淡,可如今被她自己这样平静地点明,再细
看时,

  才发觉那袭白衣其实从未真正遮住什么。

  胸前虽不是刻意束出的夸张形状,但远远望去,却又有一种峰峦自雪色之间

  骤然而起的错觉,顿时看得众人目光炽热起来。

  「分量沉坠,触手微温。若覆以掌心,能明其沉;若按以指节,能觉其弹。

  内力周流之时,此处亦随之起伏,盖因其本为宗门气脉所养,故周身有动,
此处

  必先有应。」

  这番话说得不带半分烟火气,可落在台下众人耳中,却远比鼠老大先前赤裸

  裸的荤话更加叫人浮想联翩。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从侧面掠过。

  白色衣料微微贴伏,上方丰盈得几乎压出沉甸甸的弧度,随即又被吹开,只

  留下极短的一瞬轮廓。

  台下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流口水擦鼻血的动静不绝入耳。

  宁雨昔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补完最后一句:

  「余者,无甚可言。」

  纸剑重新抬起,遥指三鼠。

  「出手。」




老哥666呀,刚还在疑惑咋还不更新,结果就更了!哈哈哈……
不过马球那个我觉得不能算抄袭,这世上本就没有百分百的原创!写文更是这样,不论是正规还是色文,都是你抄我我抄你的,只要写的有意思就行了,如果别人写的你怕写,那写文还能写出什么,毕竟色文都有肉戏,总不能说都是抄袭吧,再比如纹身穿环这些玩法,很多色文都有,这些例子多的是,哈哈哈!
如果大佬觉得那书里的马球简单了,那你可以扩写一下呀!那场景桥段是真的色气满满!
最后,宁雨昔大概多久会有肉戏呀,已经望眼欲穿了!
加油加油!
所以三鼠就是这一波吃肉的吗,不知道从这章开始算起的四章够不够攻略完啊四章的话肯定是够的,毕竟都是1.5万左右的大章,换成小章都5章了,再吃不上就拖沓了,全书预计也就是24章左右(当然还只是预计)。
第一波三鼠包吃不上的,现在宁仙子这个逼格,还是处于远在天边的剑仙状态,距离堕入凡间还有距离。
只能先喝两口汤,后面还有高手。
引用:
原帖由 xyt123 于 2026-9-19 10:05 发表
所以三鼠就是这一波吃肉的吗,不知道从这章开始算起的四章够不够攻略完啊
下一张是不是就能吃到仙子了呀?给UP提供些思路,后续仙子堕落了,可以玩舔屁眼毒龙钻(当然,是干净的,蠢舔屎太重口味了),奶头穿孔打乳钉,铃铛之类的,变成性奴标记等既然介绍到胸部,就要抓重点啊,可以来个乳头调教之类的,仙子嘛,最重要的就是反差了,最好是那种主动的反差,或者被动后变为主动,作者可以在这方面下下功夫这三鼠配仙子,有点月在荒城那本道家仙子人宗篇内味了,记得第一次看仙子被俩侏儒前后夹击,骑着大马干一路还是挺震撼的。宁仙子居然要对付三个,期待这个拉大车的剧情啊。又想到一些新的思路,可以提供给UP。文中提到仙子内力运转时要经过双乳,后期就可以给仙子打乳钉、乳夹、胸上纹身封印之类的方式,阻断仙子内力流通,使其武功被封印,后期也可以通过摘掉乳钉之类的方式恢复武功。三鼠的鸡巴既然吹嘘的这么厉害,建议也有些实际的功用,比如被口爆、插的人短时间内内力无法运行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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